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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绛:一百岁感言

        杨绛:一百岁感言  我今年一百岁,已经走到了人生的边缘,我无法确知自己还能走多远,寿命是不由自主的,但我很清楚我快“回家”了。  我得洗净这一百年沾染的污秽回家。我没有“登泰山而小天下”...

    • 杨绛:花花儿

        杨绛:花花儿  我大概不能算是爱猫的,因为我只爱个别的一只两只,而且只因为它不像一般的猫而似乎超出了猫类。  我从前苏州的家里养许多猫,我喜欢一只名叫大白的,它大概是波斯种,个儿比一般的猫大,浑身白毛,圆脸,一对蓝...

    • 杨绛:控诉大会

        杨绛:控诉大会  三反运动期间,我在清华任教。当时,有的大学举办了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图书展览,陈列出一批思想腐朽的书籍。不过参观者只能隔着绳索圈定的范围,遥遥望见几个书题和几个人名,无从体会书籍如何腐朽,我校举...

    • 杨绛:遇仙记

        杨绛:遇仙记  事情有点蹊跷,所以我得把琐碎的细节交代清楚。  我初上大学,女生宿舍还没有建好。女生也不多,住一所小洋楼,原是一位美国教授的住宅。我第一年住在楼上朝南的大房间里,四五人住一屋。第二年的下学期,我...

    • 杨绛:大王庙

        杨绛:大王庙  一直觉得好的回忆录应该是一种既能让读者回到作者的当年,也能让读者回到自己当年的文字。《杂忆与杂写》是杨绛先生的一本回忆散文,昨晚在曾嬢嬢的推荐下买的。这本书的第一篇散文——《大...

    • 杨绛:林奶奶

        杨绛:林奶奶  林奶奶小我三岁。文化大革命的第二年,她忽然到我家打门,问我用不用人。我说:“不请人了,家务事自己都能干。”她叹气说:“您自己都能,可我们吃什么饭呀?”她介绍自己是“给家家...

    • 杨绛:第一次观礼—旧事拾零

        杨绛:第一次观礼—旧事拾零  一九五五年四月底,我得到一个绿色的观礼条,五月一日劳动节可到天安门广场观礼。绿条儿是末等的,别人不要,不知谁想到给我。我领受了非常高兴,因为是第一次得到的政治待遇。我知道头...

    • 杨绛:怀念石华父

        杨绛:怀念石华父  石华父是陈麟瑞同志的笔名。他和夫人柳无非同志是我们夫妇的老友。抗战期间,两家都在上海,住在同一条街上,相去不过五分钟的路程,彼此往来很密。我学写剧本就是受了麟瑞同志的鼓励,并由他启蒙的。 ...

    • 杨绛:阴

        杨绛:阴  一棵浓密的树,站在太阳里,像一个深沉的人:面上耀着光,像一脸的高兴,风一吹,叶子一浮动,真像个轻快的笑脸;可是叶子下面,一层暗一层,绿沉沉地郁成了宁静,像在沉思,带些忧郁,带些恬适。松柏的阴最深最密,不过没有梧桐树...

    • 杨绛:顺姐的“自由恋爱”

        杨绛:顺姐的“自由恋爱”  那天恰是春光明媚的好天气,我在卧房窗前伏案工作。顺姐在屋里拖地,墩布作在地下,她倚着把儿,一心要引诱我和她说话。  “太太”(她很固执,定要把这个过时的尊称强加于...

    • 杨绛:收脚印

        杨绛:收脚印  听说人死了,魂灵儿得把生前的脚印,都给收回去。为了这句话,不知流过多少冷汗。半夜梦醒,想到有鬼在窗外徘徊,汗毛都站起来。其实有什么可怕呢?怕一个孤独的幽魂?假如收脚印,像拣鞋底那样,一只只拣起了,放在口...

    • 杨绛:记杨必

        杨绛:记杨必  杨必是我的小妹妹,小我十一岁。她行八。我父亲像一般研究古音韵学的人,爱用古字。杨必命名“必”,因为“必”是“八”的古音:家里就称阿必。她小时候,和我年龄差距很大。...

    • 杨绛:吾先生—旧事抬零

        杨绛:吾先生—旧事抬零  一九四九年我到清华后不久,发现燕京东门外有个果园,有苹果树和桃树等,果园里有个出售鲜果的摊儿,我和女儿常去买,因此和园里的工人很熟。  园主姓虞,果园因此称为虞园。虞先生是早年留...

    • 杨绛:忆高崇熙先生—旧事拾零

        杨绛:忆高崇熙先生—旧事拾零  高先生是清华大学化工系教授,大家承认他业务很好,可是说他脾气不太好,落落难合。高太太善交际,所以我们夫妇尽管不善交际,也和他们有些来往。我们发现高先生脾气并不坏,和他很合得...

    • 杨绛:读书苦乐

        杨绛:读书苦乐  读书钻研学问,当然得下苦功夫。为应考试、为写论文、为求学位,大概都得苦读。陶渊明好读书,如果他生于当今之世,要去考大学,或考研究院,或考什么“托福”,难免会有些困难吧?我只愁他政治经济学...

    • 杨绛:我们仨

        杨绛:我们仨  我们第一次到伦敦时,锺书的堂弟锺韩带我们参观大英博物馆和几个有名的画廊以及蜡人馆等处。这个暑假他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旅游德国和北欧,并到工厂实习。锺书只有佩服的份儿。他绝没这等本领,也没有这...

    • 杨绛:小吹牛

        杨绛:小吹牛  时常听人吹牛,豪言壮语,使我自惭渺小。我也想吹吹牛“自我伟大”一番,可是吹来却“鬼如鼠”。因为只是没发酵的死面,没一点空气。记下三则,聊供一笑。我时常听人吹牛,豪言壮语,使我自...

    • 杨绛:喝茶

        杨绛:喝茶  曾听人讲洋话,说西洋人喝茶,把茶叶加水煮沸,滤去茶叶,单吃茶叶,吃了咂舌道:“好是好,可惜苦些。”新近看到一本美国人做的茶考,原来这是事实。茶叶初到英国,英国人不知道怎么吃法,的确吃茶叶渣子,还拌...

    • 杨绛:风

        杨绛:风  为什么天地这般复杂地把风约束在中间?硬的东西把它挡住,软的东西把它牵绕住。不管它怎样猛烈的吹;吹过遮天的山峰,洒脱缭绕的树林,扫过辽阔的海洋,终逃不到天地以外去。或者为此,风一辈子不能平静,和人的感情一...

    • 杨绛:窗帘

        杨绛:窗帘  人不怕挤。尽管摩肩接踵,大家也挤不到一处。像壳里的仁,各自各。像太阳光里飞舞的轻尘,各自各。凭你多热闹的地方,窗对着窗。各自人家,彼此不相干。只要挂 上一个窗帘,只要拉过那薄薄一层,便把别人家隔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