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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蒙:最后的“陶”

        王蒙:最后的“陶”  回来了,回来了!美好而又可怜的童年回来了!耀眼的、神奇的,洁白得像梦一样地不可把握不可触摸的雪山回来了!葱茏的、成堆成片的、深远而又宁静的云杉林回来了!在雪山映照下面,树木绿得发黑...

    • 王蒙:爱的影

        王蒙:爱的影  雪地上的一串小水潭  打从我还梦想着爱情和事业的年代,我就住在闹中有静的取灯胡同了。我敢说,现在我在这条胡同行路的时候,每个脚印都会和过往的一个或几个脚印重合。在取灯胡同,我已经留满了、留够...

    • 王蒙:爱情三章

        王蒙:爱情三章  信  一  有时候,夏天的落日好像突然改变了世界的外观。大火球低低地迎着你,整个天空红光灿烂。疾驶的车辆,急着赶路回家的行人,彼此交映着闪亮的落日余晖,又在地上、路上、墙上投下了它们和他们的...

    • 王蒙:临街的窗

        王蒙:临街的窗  在我幼小的时候就注意到胡同东口那一家的临街的窗子了。高大的合欢树,永远紧闭的暗红色的门,剥落的油漆,稀稀落落的、步伐沉重的行人,推车卖货的小贩,吵吵闹闹的上学和下学的孩子,秋天的落叶和冬天的雪...

    • 王蒙:纸海钩沉——尹薇薇

        王蒙:纸海钩沉——尹薇薇  翻出三十二年前的旧作,是什么滋味?竖写横格稿纸,编辑勾画的痕迹,稚嫩而又温柔的书写……都已是迢迢往事。  一个批评者写道:驱散王蒙身上的迷雾,是必要的。非常熟悉...

    • 王蒙:夏天的肖像

        王蒙:夏天的肖像  丈夫走了,涛声大了。  涛声大了,风声大了,说笑声与蚊子的嗡嗡声,粗鲁的叫卖吆喝声,都更加清晰了。  涛声大了。每一朵浪花奔跑而且簇拥。欢笑、热情、痴诚地扑了过来,投向广延沉重的海岸线。而海...

    • 王蒙:高原的风

        王蒙:高原的风  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这几年的中国,对于城市的芸芸众生来说,有什么事能使人感到特别幸运呢?获得奖金?小额者人皆有之,早视为理所当然,再翻两番也是不要白不要,要了白要。巨额者上哪儿领去?升官?毕竟只有为数...

    • 王蒙:最宝贵的

        王蒙:最宝贵的  市委书记严一行参加完追悼会, 回到办公楼。 他带着一点鼻音,告诉秘书:  “小李,你回去吧。”  “晚上七点的常委会……”  “记得的。没你的事了,走吧。&...

    • 王蒙:眼睛

        王蒙:眼睛  星期日下午六点,镇文化馆值班员苏淼如,在书库——也是他的办公室里,埋头写信。  亲爱的芹:  我每每回忆往事,关于志愿、理想、走向生活,我们想过、谈过、写过多少美丽的图景啊。哪一个学生没...

    • 王蒙:夜雨

        王蒙:夜雨  窸窸窣窣……  莫非今夜仍是没有雨?  傍晚天空的几朵乌云,带给秀兰和她的乡亲们多少希望啊。可是现在,她躺在炕上,黑暗中睁大了两只渴望的眼睛,只听得小风吹响大核桃树叶子的声音。  小...

    • 王蒙:哦,穆罕默德·阿麦德

        王蒙:哦,穆罕默德·阿麦德  小说题目愈来愈长,加感叹词和标点符号,以至把标题变成“主谓宾定状”俱全的完整的句子,大约也是一种新潮流吧?于是我想来它个以毒攻毒,将此篇命名为:《哦,我的远在边疆的亲爱...

    • 王蒙:春节

        王蒙:春节  坐在火车上,我静听机轮“咣当”“咣当”地响,这声音将把我送到北京,送到春节的欢悦里。  车厢里烟气弥漫,有人玩扑克牌,有人嗑瓜子,有人打盹;他们上车时候的高兴心情,都被这旅途的倦怠...

    • 王蒙:调试

        王蒙:调试  这对夫妻在积攒了许多年钱以后,买了一台20寸的彩色电视机。  从此,电视机占领了他们家庭的阵地。他们只要一有空闲,就看电视,广告也看,外语学习也看,教围棋也看,会计学授课也看,节目开始前的调试图也看。一面...

    • 王蒙:室内乐三章

        王蒙:室内乐三章  晚霞  那天晚上老张或者张老睡着睡着,他想起或者梦见他的妻子有一块紫色的毛毯。那应该是他们结婚以后不久才买的。那时候他们的新房里最讲究最气派的东西就是这块鲜艳柔软温暖厚实的毛毯。那...

    • 王蒙:成语新编

        王蒙:成语新编  刻舟求剑  有一位贵客在江轮的甲板上舞剑“丹凤朝阳”,一个亮相手一松,把剑落入了江水之中。  “停船,停船!”他气急败坏地大叫:“快停下船来为我捞剑!我这个剑价值连城!&...

    • 王蒙:济南

        王蒙:济南  我没想到那天早上接到你的电话,你的声音苍老而且温和。你说久违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信息要告诉我。其实离上次我们的会面还不到一个月时间。上次会面我提到小莉学提琴的事只不过是没话找话而已。小莉...

    • 王蒙:我又梦见了你

        王蒙:我又梦见了你  一  从哪里来的?我从哪里发现了你?那个秋天的钢管乐怎么会那样钻心?铜号的光洁闪耀着凋落了树叶的杨树林上方的夕阳,夕阳在颤动,树林在呜咽,声音在铜壁上滑来滑去,如同折射出七彩光色的露珠。天打...

    • 王蒙:阿咪的故事

        王蒙:阿咪的故事  要不要养猫,怎么养呢?  女儿说:“咱们住到平房小院了,快养一只猫吧。最漂亮、最温柔、最招人疼的动物就是猫。人有什么不痛快的事,一摆弄猫,就全忘啦。”  奶奶说:“快养猫吧!昨天...

    • 王蒙:神鸟

        王蒙:神鸟  孟迪第一次拿着指挥棒站在众多的足以穿透他的身体与灵魂的顶灯下面。  为了这一天,他等待了许多年。  乐团不能给他买,他用积攒下来本来准备买映像机的钱做了一身燕尾服。穿上黑礼服,拿着指挥棒,走到...

    • 王蒙:初春回旋曲

        王蒙:初春回旋曲  那天晚上的火锅吃得很不成功。木炭有火却没有足够的热。肉片在始终没有大开的水里浸置,然后生硬地嚼下,然后我们一起出门。冬月把巷子的土地照得光滑,我们小心翼翼地去看一位老友。老友因为年长已...